如胡宏说:我宋受命,贤哲仍生,舂陵有周子敦颐,洛阳有邵子雍、大程子颢、小程子颐,而秦中有横渠张先生。
上述明睿之言虽以王者为言,显然亦包括所有的天之生民。著名的《尔雅》注家郭璞解释说:以岁称,是取岁星行一次。
《洪范》的第二畴,是为敬用五事。《洪范》第三畴是八政:一曰食,二曰货,三曰祀,四曰司空,五曰司徒,六曰司寇,七曰宾,八曰师。此诚如马一浮先生所说:三占从二者,必三人者钧贤智也。《汤诰》之作,则是在功成回到都城亳之后,汤王复以大义告白于天下。他在《皇极辨》一文中写道:《洛书》九数而五居中,《洪范》九畴而皇极居五,故自《孔氏传》训‘皇极为‘大中,而诸儒皆祖其说。
稽疑、会异归同,见《礼》《乐》之用一也。在这种岁时失序,忽而风,忽而雨之际,尤不可有兵戎之事。天地之所以为天地,就在于生,所谓变化之理,易简之理,说到底就是生生之理。
春生、夏长、秋收、冬藏,就是时变,这种变化直接关系到人类的活动,因此,要观天文而察时变,使人类活动与自然界的时变相适应、相谐调。但问题的关键是,人不能只索取而不回报,只享受其权利而不尽其义务。这正是值得我们重视的。对易卦的这种解释,意在说明,周易就是讲天、地、人三材之道的,进而言之,是讲人与天地自然界的关系问题的。
三 那么,易的根本精神是什么呢?经过上面的分析就更加清楚了。德不仅是个人的德性,而且要施之于万物,如同自然界的雨露一样,使万物得到它的润泽。
这是就卦象卦位而言的。刚柔交错而生变化,变化而生生不已,如上所说,我们不能将《易传》所说的变化简单地理解为机械的物理变化(尽管它是最基本的),也不能仅仅理解为生物学的自然进化,而应当理解为与人类活动密切相连的生命流行,其中便有目的性和道德进化论的意义。当然也不排除相反的可能性,即先有《说卦传》说明三材之道,后来的《系辞下》不必再说了。周易是由卦组成的,每一卦都有六爻,每两个爻组成一材,共有三材,即代表天、地、人。
(由此或可说明《系辞下》与《说卦传》的先后问题,即先有《系辞下》而后有《说卦传》。后来,理成为理学的最高范畴,性成为理学的核心范畴,命则成为沟通天人的关键范畴。特别值得注意的是,《易传》在谈到天之诸象时,都与生命现象有关,如云行雨施,品物流行(《乾·彖传》)、天地变化,草木蕃(《坤·文言》)。《易传》所说的大人、圣人,就是实现了这种境界的人。
《系辞上》说:安土敦乎仁,故能爱。在人与自然的关系的问题上,它既讲仁,同时也讲知,是仁知并重、德业并进的。
按照《系辞》、《说卦》所说,天之道为阴阳,地之道为柔刚,但《贲·彖传》却以刚柔说明天文,可见,刚柔即是阴阳。二者简易,即认为易虽然包罗万象,但有一个最简化的公式或模式,有人称之为套子,一切事物和现象都可以装进这个套子,都可以用这个模式来说明,甚至可以数字化、符号化。
观察、推类等认识方法也都受到极大的重视。人类所创造的一切文化成果以及人类所从事的实践活动,都属于人文。因为《易传》不仅明确区分了人与天地,提出了著名的三材学说(下面还要讨论),而且肯定了人的主体精神。冯友兰先生所说天之诸义中之一义,就有义理之天、道德之天,《易传》中的天地之大德曰生庶乎近之。男女则是指有生命之物,不只是指人类,雌雄、牝牡皆用男女代表。这里值得注意的是,化成固属于人文,却不离天文,不仅如此,化成本身即包涵着完成自然界的生命过程这一目的,即不仅要行之于天下(指社会),而且要行之于天地(指自然)。
《易传》讲天人关系,常常用比拟的方法,(拟诸其形容,象其物宜、比类、拟议等等),这里有深刻的哲学道理,并非一般的自然哲学语言或认识论的逻辑语言所能说明。《系辞传》与《说卦传》都讲到三材之道,将天、地、人并立起来,视为三材,并将人放在中心地位,这足以说明人的地位之重要。
没有任何一种生命是能够离开大地的,天空中飞鸟也不例外。实现了天人合一境界,对自然界的万物自然能充满爱,因为人与万物是息息相关的,人的德性就是以完成万物生长为其目的的。
在现代宇宙学的发展中,有些学者提出宇宙是有限的,这种学说如果成立,那也是自然科学的问题,并不妨碍天对人而言具有无限性意义。既然如此,所谓合德,就是完成生命的意义,实现生命的目的,其中当然包涵着裁成辅助之功。
《系辞下》说:易之为书也,广大悉备,有天道焉,有人道焉,有地道焉,兼三材而两之,故六。事实上,《易传》所说的元,就是儒家所说的仁,仁即是爱,是一种道德情感。《易传》的人文主义精神就是表现在这里。那么,问题在哪里呢?问题在于,《易传》已经自觉地意识到,人与自然之间,有一种内在的生命联系,而不只是认识主体与认识对象之间的关系。
但是,《系辞传》虽提出了三材,却没有说明三材之道是什么,《说卦传》回答了这个问题。它是从人的生命存在出发去理解自然界的。
有天地,然后万物生焉,盈天地之间者唯万物。反过来说,人如果能穷理而尽性,尽性而至命,就是实现了自然界的目的,完成了人的使命,实现了理想境界。
辅相即是辅佐天地以完成其生长之宜。人之所以能够与天地并立而为三,固然是由于人具有一种特殊地位,但这种特殊地位追根到底是由自然界给予的,而且同时便负有一种使命。
这应是人性的真正实现,也是仁的目的的实现。我们说,这种比拟确实具有某种原始性,因为它是从人类生命的最原始、最初始的根源而言的,但是如果把这说成是人与自然混而不分的神秘主义,则是有问题的。如果天、地相对而言,天泛指地面以上的整个天空,如果再分而言之,大体上又有两层意思。至于方以类聚,物以群分、同声相应,同气相求(《乾·文言》),则包涵着古代协同学的原则。
但是《易传》认为,所有这一切都不能离开自然界,且只能在处理好人与自然关系的过程中去创造,去完成。生生是连续不断的生成过程,没有一刻停息,它不是有一个主宰者创造生命,而是自然界本身不断地生成,不断地创造,天地本身就是这个样子,以生生为基本的存在方式。
之所以如此,就因为天即自然界,是一切生命之源,也是一切价值之源。六者非它也,三材之道也。
所以,人的问题始终是它所关注的。天地乾坤如此重要,所以《易传》称之为易之门,易之蕴,从这个意义上讲,周易就是讲天地自然界的,天地自然界即是易之所蕴涵,这是一个分析的命题。